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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7

    罗平的油菜花


            周末去罗平看油菜花了。
     
     2.24晚:K394 19:10分,33块约22:30到罗平火车站。
               交通1块(找旅店补5块),菜市场旅馆10块。
     
     2.25住罗平鸡峰山下村医生家里,10块。
                夜里与老人两孙子背课本上的七律。窗前挂各式腊肉腊肠,隔壁一屋中药。
                中午在养蜂人窝棚吃一顿北方大菜,喝了一碗蜂王浆酒,如饮蒙汗药,
                起而脱掉脏衣服,爬上板床,拉上被子,大睡三小时,醒来天略晴。
                此地油菜比人高,花田是大片相连,登高望不到边,阡陌纵横,金光灿烂,缓
                缓起伏若大海。
                空寂闻鸟鸣,侧耳听小风。
                有水牛吃路边油菜,其咀嚼声脆有节奏,诱人胃口。
                今年花期多阴天大雾,温度低蜜蜂不出来,蜂蜜采的少。
                花却因此天不招虫子,不用打农药了,蜜蜂死的少,蜂蜜也好些。
     
    2.26晨爬金鸡峰,过灵仪寺,赶上居士吃早饭,应邀吃米饭一碗。大雾到10点。
         午赶往罗平县,负11KG蜂蜜花粉找到邮局,寄往北京。
         2点半3块钱赶到螺蛳田,此地傍山依水,梯田层层,花田叠嶂,
                绿油油的小麦与金灿灿菜花泾渭分明,线条明朗,有大树立花海中。
                有一汉子赶牛水耕地,口里唱着奇怪的调儿,妻儿在地头,小狗朝水牛叫的挺欢实。
                共拍摄四卷反转片。
         沿途所遇乡人虽言语不通,多有礼诚实。某喜欢。
         回城前到路边一洗车处,老板娘给一刷子一水管,将裤子鞋冲洗干净了。
         倒是外省各地的游客参差不齐,有些小娘子言语恶俗,侃价能力一流,几
         颐指气使,欲叫养蜂人倒贴钱方给面子。
         某看不下,大喊不卖。
             
     2.26晚:6081 17:29分,16块22.20到昆明。碰上四人腐败游,其中一mm是铁路上的,
                随其先上餐车,继而进软卧一通聊。 
                 认识四个新朋友,挺好的。
               
     养蜂人一年的足迹:
     九月初,湖南衡阳,采集五倍子花粉(有点苦,花粉好),约20多天花期。
     9月底,到广西南宁,采集“西西果”大青枣的花粉。
     10月20,文山,富宁县,采野霍香到12月下旬。
     12月下旬到元月初:弥勒,采萝卜籽(白色)
     2月初,罗平  采油菜花
     3月初,曲靖的阿岗或者石林,采梢子花(一种肥田的植物)
     4月初,广西百色,荔枝蜜
     4月中旬,广西武鸣,采集龙眼桂圆
     5月,上思县,采乌桕
     6月,辽宁,抚顺,新宾,采猕猴桃花粉(长白山余脉)
     7月,辽宁,锦州,阜新,采荆条(小兰花)-8月10日
     8月10,内蒙,库仑,采荞麦
                   通辽,葵花
     一年到头,蜜蜂追花,追花夺蜜
     
     
     
     
    February 14

    牛往南走 之勤劳广东

     

        经管魏杰教授有次说到他80年代在广州看到的一景:中午乡长来到企业,背着一个小麻袋,哗哗的倒出一桌公章来,叫企业的人赶紧盖章,还要赶着去下一家。魏老师说,那个时候广州政府就有为企业提供一个好的平台的做法了,而同期的北方地区一套公章盖下来要几个月……前几年全国搞下岗再就业,只有广东没有下岗工人请愿要补偿。在别处大讲理论路线时,广东人闷声干活发大财。

           广东人勤劳,这次深有感触。

           12号一天一夜,我们在珠江电影制片厂的影棚里拍片子,摄影灯光道具化妆服装拢共40多人,次要演员请的两位六十多岁老人家。

           头天晚上道具扎起场景,一座坚固的三室一厅和一个三层楼的外墙。早上七点导演摄影化妆服装进场,到凌晨4点撤出,道具们就拆外景,到七点前再搭一个新的造型。工作量是巨大的,工人们全程候在现场,经常看到在间隙倒头便睡,轮到他们立马精神抖擞。摄影师灯光师率20多个小伙子,喊一声“靓仔干活了”,这个team动作若军人迅速无声。

          

        道具做“老于”看起来四十多岁,瘦高黑红,圣斗士的发型,左耳戴一硕大的耳环,脖子拴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此公话少,一天一夜就见他伏在后台赶制样品,戴个花镜,一丝不苟。间隙聊天,原来此公是第一代广告人,是珠影的美工。现已是身价千万,有600多亩的山林和一个大水库,和朋友合伙买了一个1000多人的造纸厂,开一辆大吉普。“每月给工人的薪水要好几十万的”。话匣子打开,蹩脚的普通话,他也很健谈。“朋友喊来帮忙的拉,玩玩啦,我喜欢做啊,我做美工前是裁缝啊不好拒绝朋友啦..”他这次的辛苦只约2K多。

           每个镜头cut后,候在边上坐在小凳子上打盹的服装和化妆立马上前,一个整理衣服,一个补妆。这两位大姐开朗健谈,“华姐和霞姐”:“广东人有句话:一件事做不好,一辈子找补”“要拼命啦,不然对不起朋友,人家以后就不请我啦”“欢迎你来我家里吃饭……女孩子不会煲汤做饭嫁不出去的啦……”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俩个去打扮你的娘子…..”

    有条裤子替身演员穿着窄,“霞姐”飞针走线,一会儿搞定,牙齿一咬线头,OK了。

           化妆室里,老人家给我们唱西班牙民歌,唱四川民歌,原来退休前是大学教授;一个男演员练美声,已报名即将成立的广州交响乐团,偶唱了一首民歌,得到两位专家的指点,教我用腹部呼吸。气氛欢快又轻松,真好。

    夜里十二点,宵夜,一大桶面条。两位老人家的镜头也结束了,老人家是下午5点进场的,晚饭是盒饭,不厌其烦的一边一边的试拍,12点导演喊ok,老先生喊了一句:“收工了”到门口吃了一碗面,跟我握手,后悔有期。

           导演要求苛刻,一个镜头一句台词往往反复十几遍到四十几遍,好烦那。下午五点,拍了一天的主角,一个女孩子的戏结束。她情不自禁的对着镜头唱“再见了朋友,再见拉朋友”

    晚上10点,男主角的戏结束,他喃喃自语:“解放了”。12点主要戏结束,化妆服装师喊“回家了”。12点到4点拍一双收手的几个动作,才知道原来有手型演员,这个女孩子一双细腻有光泽若削葱的手,动作柔和。外头一辆BMW X5候着她,车一直没有熄火开着空调,车主人在门口来回溜达抽烟,镜头停下时那妞就公主一般进车凉快凉快,看的出来那伙计正装孙子追这妞呢。四点,今天的戏完,导演喊“收工拉”棚里众人参差不齐的喊“收工了”

           导演69年的,新买了一辆奥迪TT跑车,周末要去玩场地赛车。

           我们常去吃饭的一家饭店,老板十多年前是一个饭店的小伙计,现在海鲜店开成连锁了,以物美价廉口碑好而人气足,他现在拥有我所有的梦中情人,两俩“法拉利”,一辆“玛萨拉蒂”,那种跑车开起来巨 性感,除了玩车这哥们不吸烟喝酒没其他爱好。榜样。

           街上的保安员拖着一条红白相间的铁管子,还有前端加上铁钩子若勾连枪状,主要用来对付飞车党。本地广州人说飞车党都是外省人。

           虽然天气如此热,街上的姑娘们打扮不似京城那般开放暴露,少些浮躁。

    家家拜关公,说是用来砍小人的。

    看广州人做工,跟他们聊天,少些北京的“天下事尽在吾彀中,某跟某某铁磁….

    同事感叹:“广州是草根文化,做事敬业,靠自己打拼”。

           我喜欢。

           山猫:抽根烟洗地吧,洗洗睡啦

                        
     
                       老牛       8.26礼拜五晚 昆明又大雨,北望,念京中弟兄们和西门拉条子

    牛往南走 之吃在广东

     

      七月7号中午到的广州,住大沙头东城宾馆,出门20是珠江,27号从广州到昆明。

         

         广州是比北京热,水气也大。出租车里头冷风吹得干梆梆的,一开车门,眼镜上就罩上雾气,镜头盖一打开镜头上也是一层雾气。身上若在桑拿房,汗如泉涌,哗哗的。

           那几天“海棠”曝光率较高,广州当地的朋友讲好些年也没这么热了,早上街上居然落了一地青黄树叶子,有点秋末北京的早晨。

           早食粥,啊也,那粥真是好吃,好像是碾碎的米熬的,稠稠的香香的半透明状。据那个熬粥的靓妹讲是小火3个小时熬的,不是碎米。早饭还有一种叫做“拉肠子”的小吃,是用米粉调和在盆里,白铁打成抽屉上下三四层的铁盒子,火在下面烧水,靓仔挖一大勺倒在抽屉板上,用一个类似鲁西摊煎饼的平铲子刮平,撒上牛肉丝,将抽屉推进去。过几分钟拉出来,撒上葱花调和汁,再用铲子推起来,那层薄薄的米粉就堆叠起来,洁白的宽条上有翠绿的葱花有鲜红的牛肉丝,35一碟。

           午饭吃过两种小凉食:绿豆莎和椰汁西米路,绿豆莎香,西米路口滑,冰的凉凉的,再叫一份也不够爽。荷叶蒸饭,钵子饭是我喜欢的,这种小店一般没有空调,门口有巨大的电风扇,墙上还挂一排北京常见的风扇。纵然这许多风扇,一顿饭下来还是汗流浃背,痛快。

           晚饭就花样多了,“珠江河畔渔人堡,食饭消夜哩度好”。海鲜居多,虾酱炒空心菜我喜欢。炭烤生蚝鲜美,“蚝”在烟台叫做“海砺子”,胶东多用来做汤,比方“沙锅海砺炖豆腐”原汁的鲜美,吃完口唇会痒痒;另一种做法叫做“炸砺黄”,就是用鸡蛋黄调和的汁包裹海砺子肉,入锅炸,外焦里嫩香软鲜口。这边是木炭上架大铁架子,将“蚝”剖开,一半壳上带肉刷上调料烤,火候不错,最后刷上白的细蒜泥,入口治水淋漓,美。不过没有春节在厦门吃的炭烤生蚝好,厦门人是一开始就把蒜泥刷在蚝肉上,不知道加了什么,蒜泥是鲜红的,烤好后色香味具全。

           烧鹅也是我喜欢的,北京烤鸭皮脆,烧鹅是肉质感好,真肥,又是大热天,如俺这般肉食血统也吃不了几筷子,冬天能多吃几块吧。

           半夜在街上走,到处是小吃摊子,骰子的声音响彻街头,有一次天快亮了还看到街上不少人吃东西。有的饭店晚上打烊早,九点多就洗地了,看到新擦的地面,就知道人家收工了。       期间去过一次湛江,夜里街上摊位挂满了半大的狗,与光膀子的吃客相应成趣。马路边长的是大肚子树,比椰子树矮,还能看到大水牛领着小水牛溜达。一场突来的骤雨,空气清新如厦门。只可惜河水都是污染的。娃哈哈的老总多年前说:“北方的河干枯,南方的污染,做水有前途”,不幸被他看准了,夜里沿着珠江左岸往二沙岛跑过几次,除了闷热,江里的味道实在不地道。深圳去过两天,从空调大开的屋里看窗外,大学城在青山绿水前,天高云淡下,边上就是野生动物园。日本人的富士康工业城居然有8万人之多。Bamlhd住在龙华,这次没功夫吃他了。

    “王老吉”凉茶的广告随处可见,路边也有众多凉茶店,多是老年人坐铺后头看着电视等着客人来,铺面上一溜大大小小的罐子杯子,罐子上贴茶名字。字号有“邓老凉茶”“黄振龙”。到广州的第二周上火,眼睛不爽,gecko推荐“黄振龙”的“癍痧”凉茶,其实不是热的,比苦丁还要苦涩,喝完再喝什么都是甜的。我喜欢有甘蔗弄的竹根水,甜而不腻。

           第二周开始,渴望吃到馒头,某夜害口了,满脑子是大口咬馒头的质感,辗转反侧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实在是没有馆子卖馒头。我持之不懈的寻找,找到了兰州拉面,勉强吃了几次,不如西门雅克西的拉条子好吃,差远了。直到26号才在一个菜市场里头看到馒头和饼,于是激动不已,那晚办事处的姑娘小伙子依次下厨,炒了几个菜做一条鱼煲了一个干菜汤,是肇庆冬天的大白菜凉干的,他们说清明前吃最好。终于吃上了馒头,也算广州之行圆满了。

    佤山粮液 二

     “椰”是个有着大酒窝的女孩子,她说她的汉名叫做“吴丽华”,
     她的笑独具魅力无法抵挡,她的眼睛是高原的湖泊那般清澈纯洁。
     我问她:“你几岁了?"她忽然就蹲下去,将胳膊挡着头。
     “我18了,很老了”

     god,18岁啊。在伟大的首都北京,
     18岁的丫头多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可一世的丫头片子呢。
     早就没有这般花儿半开的一抹羞涩了。
     酒场上她放了俺一马,饶了俺半杯酒。
     
     99年的冬天,北门右边小桥左侧有家“学士居”川菜馆,来了一个女孩子当服务员,
     五道口人民银行研究生院有个哥们是四川人,跟人家套近乎,问她仙乡何处?
     这个女孩子脸腮呼的就红噗噗的,
     伊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柔声道:“我是内江XX县xx生产大队的,上个礼拜来的...”
     sigh!《南京路上的好八连》里头的春妮的原型啊,那一抹红晕.......我靠!
     当时小磊悄悄说:“太幸福了,这年头还能遇到这般女孩子..."
     (这厮现在人模狗样一本正经混在深圳研究生院当teacher了!sigh!)
     他说:“哥几个,赶紧多来几次吧,等过了年她就被同化了,这感觉就没了”
     就是为了这心头微微发热感觉,吾等土鳖隔三差五省衣节食去吃偶当时
     不能接受的剁椒鱼头,看两眼那个大辫子的姑娘。
     
     酒场上小伙子姑娘们热情奔放豪气张扬,可是他们和她们之间腼腆有礼节,
     有距离的轻柔的细语,无论是站在门口迎宾还是唱歌喝酒的间隙。
     规矩是泾渭分明的。
     或许他们知道汉人知道他们有着好客的习俗,于是就满足汉人的好奇心吧。
     究竟内心如何看待这些外来的汉人,只有他们自己明了吧,
     听说他们她们是不跟汉族通婚的。
     
     酒叫做“佤山粮液”。原料和配料是泉水和玉米,30度,小曲清香型。
     闻起来一股米酒的淡淡的酸,一入口却是绵软甘醇的柔和,
     吃的口滑。一杯接一杯唇齿间嗓眼里头舒坦。
     跳到桌子上互相高唱伴舞,不知他乡是何处。
     是夜剧饮而归。
     
     昆明连日大雨,有些立秋的滋味,一层秋雨一层凉。
     路边的树还是绿油油,雨后翠绿可人,
     门口的大茶花一朵接着一朵金灿灿开的香喷喷。
     
     去年这个时候备战马拉松,每周参加胡子领头的“夏夜环故宫北海南池子跑”
     打王府井步行街热身跑到北京饭店右拐上长安街,天安门东,天安门西,
     右拐,地道北京民居胡同,梧桐树,北海的汉白玉栏杆,笔直立正的武警,
     南池子一段冲刺,汗流浃背的倒在草坪上大口喘气......
     
     今儿晚上放周杰伦的“东风破”,钢琴前奏一起,
     “哗”回到了冬天跟兄弟们一起精仪楼前遥相嗷扯的那些夜晚。
     想起小猪的《滇行漫记》,当初他喝了小酒后五官挤在一块唱歌来的小模样。
     猪喜欢杰伦,他总是嘲笑俺的“欧,我亲爱的牛儿呀你跑到那儿去了呀”嚎变了味。
     
     立秋了,俺们烟台高梁就红了,鲅鱼鲐鱼凌晨整船靠岸,百甲鱼焖豆腐,
     包饺子的鸦片鱼鱼鳞细亮,赤甲红出水,膏黄籽满......
     苹果漫山坡青红,葡萄玛瑙紫红,大把梨麦缸里捂软和......
     今年的河滩小公鸡还不会打鸣,大铁锅底下小火清炖......清汤滋味鲜美
     海风尚温,左手持蟹螯,右手端酒杯,葡萄树下,
     银河在夜中间,牛郎织女星在头顶......
     叫俺如何不惦记。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或许过去是空间的遥远叫人难以相见只能遥相惦记着。
     现在有电话有MSN,随时随地想说就说。
     这“乐”字可能就是“臭味相投”,心里头能说话的哥们吧。 
     上周是xylem的生日,而立了,这顿小酒没喝上,sigh!
     
     北京那个漂浮颗粒指数居高不下的破地儿
     一天等于抽了两包烟实在是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早起晚归“活着”。
     就因为天黑下来想起这点儿是该跟弟兄们羊肉串拉条子喝酒扯淡骂你丫抽风了又。
     夜半醒来,握着手机点数那些伙计们想找人对骂两句过个嘴瘾,
     外头黑咕隆咚雨打着车棚哗哗响,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罢了.

                             老牛  8月24晨 昆明西坝

    佤山粮液 一


     “我叫椰,就是排行老二的意思”
     “椰”(ye二声)是个佤族姑娘,象大多数佤族人,她是黢黑的皮肤,
     黑的地瓜面一般油亮有韧劲。这显得她的眼睛明亮清澈水灵,她的牙齿洁白整洁。
     “椰”是“云南司岗里艺术团”的演员。
     火把节的晚上她和她的老乡伙伴们9点多到民族村表演。
     白天她和她的伙伴们是“司岗里佤味帝国”饭店的服务员。
     这个艺术团和这个饭店是一个老板。
     
     7月27号晚上到的昆明,28号晚上朋友带着去民族村玩,他们说今天是火把节的第一天。
     民族村里头搭了好几个舞台,灯火辉煌。
     有专业的主持人,高原艺术团,藏族艺术团,演员是有经验的,服装是表演服装。
     
     舞台坐北朝南,露天的,正面真正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
     有葫芦笙,这族那族的舞蹈,歌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台上报黑马王子出场了。
     十数个赤裸上身着一条红黑碎布短裤的小伙子呼啸冲上来。他们赤脚跺踏木板,
     口腔发啸出一种高频的声音。跳的是一种类似远古壁画上的舞蹈,
     马步跺脚动作幅度大,长发乌黑甩起来。
     灯光下黑红油亮的身体,男声主唱,女声附和,
     那高频勾着我的耳朵飘起来,似游荡半空云彩里头。
     莫名其妙的我就激动了,激动的股四头肌发热肩膀发抖大口喘气。
     那些小伙子个子不高,肌肉线条清晰一鼓子一鼓子,舞蹈是鲜活有力的。
     将手指放到嘴边,弯腰吹口哨,身子带着长发甩起来,
     哨音倏忽飙上去,雪亮的眼睛锐利炯炯。
     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可以看出十几个小伙子在叫板,
     长焦镜头里他们的眼神是互相挑衅的,互相比动作的难度呼啸的高亢。
     
     我想我要是个姑娘,跟着他的呼哨就走了,就跟着他去山里放牛砍柴,
     给他生孩子做饭,嘿嘿。狼吃了俺都不后悔。
     
     中场灯光熄灭,他们已将大木鼓(就是一根大木头中心挖了一个大洞)搬到广场中间,
     火堆点起来的时候,木棒咚咚咚咚擂木鼓,
     小伙子们挥动长枪,姑娘举着火把在边上一起呐喊。人群呼啦围过去,
     有两个小伙子带头跑火车,火把映着青春脸庞上的雪白的眼睛和牙齿。
     人群就依次跟着跑火车,火把是干的藤条,火车就成了火龙。
     随着鼓声和呼啸,人群癫狂了。
     以致那个导演模样的家伙高举一张白纸摇晃,意思是叫人群的那些中间小伙子停下来。
     可是佤族的女孩子们象崇拜英雄一般叫喊着,
     这使得小伙子们的鼓声和舞蹈愈加激烈,而人群沸腾了。
     
     还有一个节目是喷火,先前的长枪前端绑了布条,后台仰脖对瓶一大口,
     跳到台上,朝天一喷,呼呼呼的大火熊熊,
     接着一个后空翻,一声尖啸,鼓声中退下,第二个上来,呼的又一口大火,
     那些甩着长发的黑姑娘就在边上尖叫。他们就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噼噼啪啪。
     不在乎有无观众,就是要跳就是要唱。
     这就是他们的夜晚,我们是傻乎乎的跟着嚷嚷的客。
     
     同行的朋友见我迷上了佤族,跟我说有个佤族饭馆在北郊。
     哪天去吃个饭体验一下,俺知道她们在勾引俺。
     8月12号是礼拜五相约今晚带俺去体验一把。
     竹子扎的衡门,门口一边一个黑衣短打扮的小姑娘,
     右边的握大木棒,面前是那种独木挖的鼓;
     左边的握小木棒,面前是一面牛皮大鼓。
     刚到门口,两只鼓一起铮铮敲起来,
     门口四五个女孩子就唱了起来,可惜我听不懂这意思,
     不过立马就心跳,真是扯淡的没理由。
     影壁左右是两个雕像,朋友说这是佤族的崇拜,
     左侧是男神,阳根硕大无朋;右侧是女神,胸部大的夸张。
     
     两种饭有意思,一盆类似稠的稀饭,搀了辣椒,一口下去,麻簌簌的,
     一碗下去后,口腔在轻轻的颤动。
     于是就想再来一碗,再来一碗直到盆光了真叫过瘾。
     一种叫做手抓饭,大米为主搀了豆子什么的,手一抓就是一块,越嚼越香。
     小伙子往来疾走上菜,刚出厨房,所有女孩子就拉开嗓子喊:“5号手抓饭,
     来..................................................啦”
     "来................................”这一嗓子拖的喜气洋洋。
     
     饭吃的差不多了,姑娘小伙子呼啦围过来,端着杯子,围着俺们唱歌,
     管你吃着还是聊着,歌声高亢绵长自竹顶棚就罩了下来。
     然后姑娘就端着酒杯款步上前,眼睛盯着俺,将右手缠在俺的脖子上搂着,
     她要跟俺喝交杯酒。
     我靠,这阵势,洒家虽时常夜里头梦到,可真是没有想到俺会有这么一天。
     这幸福来得忒突然,叫俺心里头没准备面红耳赤手足僵硬不知所措。
     边上有个姑娘强拉俺的右手放在那姑娘的腰上,心儿那个砰砰的跳啊,
     万米最后冲刺也没这么跳过也!
     俺木了。
     边上的昆明朋友不厚道起哄,说俺不是山东人......!
     咳,脖子一扬,咕咚这杯就下去了。
     歌里重复这句“家里家里吃”这调儿,那些姑娘眼睛里飘出一丝骄傲的味道。
     朋友在起哄,于是俺端起杯子仰脖唱陕北“骑白马”,唱了一节,屋里安静了,
     那些眼睛露出惊愕。嘿嘿,他们没听过这调来,很明显!
     唱到“又想回家看姑娘,打日本就顾不上”这句时,看样子着他们摸着调了,
     小伙子起头,唱出一种更高的调来,将俺压下来。
     这怎么可以呢,俺换了宁夏的花儿“上去个高山望平川..."
     刹那的安静后,他们就喝起来了,更高调,i 服了them!
     
     这一唱就坏事了,本来例行的一杯酒,换成了轮番上了。
     姑娘们端着酒杯排队来喝酒,一瓶不够,又开了一瓶,竹子做的酒杯,
     俺就被伊们搂着俺的脖颈子一杯接一杯的爽了。
     临桌的哥们更惨,那厮坐在矮凳上,姑娘坐在他大腿上举着酒杯唱歌,
     那伙计机器人也似仰脖叫酒流淌下去。
     俺们这桌同来的姑娘被黑黢黢的佤族小伙子拦腰横抱起来,歌声伴着酒杯,
     喝吧.....身不由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