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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1 24节气
以后不断地改进与完善,到秦汉年间,二十四节气已完全确立。 公元前104年,由邓平等制定的《太初历》,正式把二十四节气订于历法,明确了二十四节气的天文位置。 其中,每月第一个节气为“节气”,即: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和小寒等12个节气; 每月的第二个节气为“中气”,即: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处暑、秋分、霜降、小雪、冬至和大寒等12个节气。 “节气” 和“中气”交替出现,各历时15天,现在人们已经把“节气”和“中气”统称为“节气”。 二十四节气歌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二十四节气七言诗 地球绕着太阳转,绕完一圈是一年。 随着中国历法的外传,二十四节气已流传到世界许多地方。
December 11 转载hp孙振耀“入对行”,“选择”。入对行 跟对人 在中国,大概很少有人是一份职业做到底的,虽然如此,第一份工作还是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有两件事情格外重要,第一件是入行,第二件事情是跟人。第一份工作对人最大的影响就是入行,现代的职业分工已经很细,我们基本上只能在一个行业里成为专家,不可能在多个行业里成为专家。很多案例也证明即使一个人在一个行业非常成功,到另外一个行业,往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情,“你想改变世界,还是想卖一辈子汽水?”是乔布斯邀请百事可乐总裁约翰·斯考利加盟苹果时所说的话,结果这位在百事非常成功的约翰,到了苹果表现平平。其实没有哪个行业特别好,也没有哪个行业特别差,或许有报道说哪个行业的平均薪资比较高,但是他们没说的是,那个行业的平均压力也比较大。看上去很美的行业一旦进入才发现很多地方其实并不那么完美,只是外人看不见。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发大财,所以我的建议只是让人快乐工作的建议,不是如何发大财的建议,我们只讨论一般普通打工者的情况。我认为选择什么行业并没有太大关系,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
比如,从前年开始,国家开始整顿医疗行业,很多医药公司开不下去,很多医药行业的销售开始转行。其实医药行业的不景气是针对所有公司的,并非针对一家公司,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个时候跑掉是非常不划算的,大多数正规的医药公司即使不做新生意撑个两三年总是能撑的,大多数医药销售靠工资撑个两三年也是可以撑的,国家不可能永远捏着医药行业不放的,两三年以后光景总归还会好起来的,那个时候别人都跑了而你没跑,那时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行业不行了,问题是,再不行的行业,做得人少了也变成了好行业,当大家都觉得不好的时候,往往却是最好的时候。 大家都觉得金融行业好,金融行业门槛高不说,有多少人削尖脑袋要钻进去,竞争激励,进去以后还要时时提防,一个疏忽,就被后来的人给挤掉了,压力巨大,又如何谈得上快乐?也就未必是“好”工作了。 太阳能这个东西至今还不能进入实际应用的阶段,但是中国已经有7家和太阳能有关的公司在纽交所上市了,国美苏宁永乐其实是贸易型企业,也能上市,鲁泰纺织连续10年利润增长超过50%,卖茶的一茶一座,卖衣服的海澜之家都能上市……其实选什么行业真的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做。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关键是人。 有一点是需要记住的,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直到我们能够预见得到的未来,成功的人总是少数,有钱的人总是少数,大多数人是一般的,普通的,不太成功的。因此,大多数人的做法和看法,往往都不是距离成功最近的做法和看法。因此大多数人说好的东西不见得好,大多数人说不好的东西不见得不好。大多数人都去炒股的时候说明跌只是时间问题,大家越是热情高涨的时候,跌的日子越近。大多数人买房子的时候,房价不会涨,而房价涨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多数人才开始买房子。不会有这样一件事情让大家都变成功,发了财,历史上不曾有过,将来也不会发生。有些东西即使一时运气好得到了,还是会在别的时候别的地方失去的。 年轻人在职业生涯的刚开始,尤其要注意的是,要做对的事情,不要让自己今后几十年的人生总是提心吊胆,更不值得为了一份工作赔上自己的青春年华。我的公司是个不行贿的公司,以前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自己的员工也不理解,不过如今,我们是同行中最大的企业,客户乐意和我们打交道,尤其是在国家打击腐败的时候,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做生意不给钱的名声,都敢于和我们做生意。而勇于给钱的公司,不是倒了,就是跑了,要不就是每天睡不好觉,人还是要看长远一点。很多时候,看起来最近的路,其实是最远的路,看起来最远的路,其实是最近的路。 跟对人是说,入行后要跟个好领导好老师,刚进社会的人做事情往往没有经验,需要有人言传身教。对于一个人的发展来说,一个好领导是非常重要的。所谓“好”的标准,不是他让你少干活多拿钱,而是以下三个。 首先,好领导要有宽广的心胸,如果一个领导每天都会发脾气,那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能发脾气的时候却不发脾气的领导,多半是非常厉害的领导。中国人当领导最大的毛病是容忍不了能力比自己强的人,所以常常可以看到的一个现象是,领导很有能力,手下一群庸才或者手下一群闲人。如果看到这样的环境,还是不要去的好。 其次,领导要愿意从下属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一点其实是从面试的时候就能发现的,如果这位领导总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几乎不听你说什么,这就危险了。从下属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并不代表同意下属的说法,但他必须了解下属的立场,下属为什么要这么想,然后他才有办法说服你,只关心自己怎么想的领导往往难以获得下属的信服。 第三,领导敢于承担责任,如果出了问题就把责任往下推,有了功劳就往自己身上揽,这样的领导不跟也罢。选择领导,要选择关键时刻能抗得住的领导,能够为下属的错误买单的领导,因为这是他作为领导的责任。
有可能,你碰不到好领导,因为,中国的领导往往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领导,因为他坐领导的位置,所以他的话就比较有道理,这是传统观念官本位的误区,可能有大量的这种无知无能的领导,只是,这对于你其实是好事,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要超过他,你希望他比较聪明还是比较笨?相对来说这样的领导其实不难搞定,只是你要把自己的身段放下来而已。
多认识一些人,多和比自己强的人打交道,同样能找到好的老师,不要和一群同样郁闷的人一起控诉社会,控诉老板,这帮不上你,只会让你更消极。和那些比你强的人打交道,看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学习他们,然后跟更强的人打交道。
选择 我们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其实是选择,因此在谈职业生涯的时候不得不提到这个话题。 我始终认为,在很大的范围内,我们究竟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在我们自己,每天我们都在做各种各样的选择,我可以不去写这篇文章,去别人的帖子拍拍砖头,也可以写下这些文字,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整理自己的思路,我可以多注意下格式让别人易于阅读,也可以写成一堆,我可以就这样发上来,也可以在发以前再看几遍,你可以选择不刮胡子就去面试,也可以选择出门前照照镜子……每天,每一刻我们都在做这样那样的决定,我们可以漫不经心,也可以多花些心思,成千上万的小选择累计起来,就决定了最终我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未来不是别人给的,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很多人会说我命苦啊,没得选择阿,如果你认为“去微软还是去IBM”“上清华还是上北大”“当销售副总还是当厂长”这种才叫选择的话,的确你没有什么选择,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选择。 但每天你都可以选择是否为客户服务更周到一些,是否对同事更耐心一些,是否把工作做得更细致一些,是否把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一些,是否把不清楚的问题再弄清楚一些……你也可以选择在是否在痛苦中继续坚持,是否抛弃掉自己的那些负面的想法,是否原谅一个人的错误,是否相信我在这里写下的这些话,是否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生活每天都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每天都在给你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你可以选择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也可以选择咬牙站起来。你永远都有选择。有些选择不是立杆见影的,需要累积,比如农民可以选择自己常常去浇地,也可以选择让老天去浇地,诚然你今天浇水下去苗不见得今天马上就长出来,但常常浇水,大部分苗终究会长出来的,如果你不浇,收成一定很糟糕。 每天生活都在给你机会,他不会给你一叠现金也不会拱手送你个好工作,但实际上,他还是在给你机会。我的家庭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任何了不起的社会关系,我的父亲在大学毕业以后就被分配到了边疆,那个小县城只有一条马路,他们那一代人其实比我们更有理由抱怨,他们什么也没得到,年轻的时候文化大革命,书都没得读,支援边疆插队落户,等到老了,却要给年轻人机会了。他有足够的理由象成千上万那样的青年一样坐在那里抱怨生不逢时,怨气冲天。然而在分配到边疆的十年之后,国家恢复招研究生,他考回了原来的学校。研究生毕业,他被分配到了安徽一家小单位里,又是3年以后,国家第一届招收博士生,他又考回了原来的学校,成为中国第一代博士,那时的他比现在的我年纪还大。生活并没有放弃他,他也没有放弃生活。10年的等待,他做了他自己的选择,他没有放弃,他没有破罐子破摔,所以时机到来的时候,他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你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决定在你的每个小小的选择之间。 你选择相信什么?你选择和谁交朋友?你选择做什么?你选择怎么做?……我们面临太多的选择,而这些选择当中,意识形态层面的选择又远比客观条件的选择来得重要得多,比如选择做什么产品其实并不那么重要,而选择怎么做才重要。 选择用什么人并不重要,而选择怎么带这些人才重要。大多数时候选择客观条件并不要紧,大多数关于客观条件的选择并没有对错之分,要紧的是选择怎么做。一个大学生毕业了,他要去微软也好,他要卖猪肉也好,他要创业也好,他要做游戏代练也好,只要不犯法,不害人,都没有什么关系,要紧的是,选择了以后,怎么把事情做好。 除了这些,你还可以选择时间和环境,比如,你可以选择把这辈子最大的困难放在最有体力最有精力的时候,也可以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40岁再说,只是到了40多岁,那正是一辈子最脆弱的时候,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在那个时候碰上了职业危机,实在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与其如此不如在20多岁30多岁的时候吃点苦,好让自己脆弱的时候活得从容一些。你可以选择在温室里成长,也可以选择到野外磨砺,你可以选择在办公室吹冷气的工作,也可以选择40度的酷热下,去见你的客户,只是,这一切最终会累积起来,引导你到你应得的未来。 我不敢说所有的事情你都有得选择,但是绝大部分事情你有选择,只是往往你不把这当作一种选择。认真对待每一次选择,才会有比较好的未来。 转载hp孙振耀之“跳槽”“等待”
转载:孙振耀之好工作和普通人
转载HP大中华区总裁孙振耀撰文谈退休并畅谈人生
July 27 去年此时-老兵2 2005-6-2 0:08
看了凤凰周刊的老兵后,想想我接触过的老兵们。
十岁前偶在胶东一个农村,镇上最大的村子。前清出过状元尚书,民国多在京经商的。
虽经过文革的洗礼,破四旧时操场上烧了三天三夜。至今还留了一点东西,两条街的青砖瓦房,七进院的祠堂,临街墙上一溜拴牛的石头环儿…..。 遗风有意思,俺娘嫁过来后受到的培训是:汉子(对丈夫的普称)不能干扫地修鞋挑水等娘们活儿,会被街坊戳脊梁骨的;吃饭的时候,长者坐宽面,汉子坐宽面,来客时女人孩子不能上炕…..偶就不列举了,总之偶不是大男子主义就是了,因为偶进城的早,城里头讲究没那么多,所以偶也就是骨子里头浸透了大男子主义--这是louga的老婆评论的…. 老三爷(老散爷 三――三声;爷――四声) 三爷是村里守夜的,我记事起他就是一身灰黑褂子,精瘦,腰板挺直常背手溜达。 老三爷没家口,住在大队院里。他有两条狗,有时是一条狗。他的狗不是土狗,叫做狼青的日本种,灰色,个不大,背部色深,幽兰的狗眼。 老头离群,很少见他跟人说话,也不太喜欢喜欢逗小孩子玩,我小时似乎没有近过他。 插一段我小叔先。我小叔不好好读书,成天打鸟摸鱼自由自在。 小叔长成后与我大叔称王称霸乡里,尝两人一人一把铁锨站在某村头大骂,那个村子的男人没有敢上前的。挖过金矿,开过加油站,有强人月黑风高夜打劫。偶小叔一瓶酒一把枪,那伙人见枪举起来掉头就跑,火星四溅中后车牌子打下来了。 94年禁枪前,俺们那边枪多的是,偶小叔的枪比较另类,常见的枪多双桶单桶猎枪,打霰弹的。小叔的枪是九连发的,枪身很长,九颗大象牌霰弹压在一个弹匣里,打起来轰轰轰,想来他也曾草莽过。 秋天,头上套个矿灯,领着吾辈整夜山里头河滩上转悠打兔子。 97年夏,我回乡,见小叔一脸血水鼻青脸肿坐在赤脚医生店口,泪流满面他。 这是谁吃了豹子胆他敢太岁头上动土? 却原来是老三爷他老人家。 时年老人家应该快七十了,我小叔那年38岁。看起来是小叔吃亏了,sigh,颜面扫地咧。 问了我老姑夫这是咋回事呢? 原来老三爷当年是挎两只盒子枪,国军少校团长,响当当人物。 打过日本狗子(俺们那边不叫鬼子,叫狗子)。是狗子悬赏过的人物。 我小叔晌午喝的挺美,跟老头动手了,被老头连摔几交,放倒了。 老头搞定我小叔后,没事一般领着他的狗到菜园子里头溜达了。 解放后老三爷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媳妇娶不到,房子也没有,空怀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 英雄埋没村夫中,孤傲了一辈子,今年要回去细细寻访他的故事。 我小叔那年秋天逝去。肝 完了。 每天两瓶酒的日子就此结束,他没有节制,醒来便是一杯白干,死的哪晚桌上剩有半杯酒,赤脚医生说:不行了,否则以他的酒量怎么能剩半杯不喝呢? 小叔逝去对父亲和大叔打击很大,大叔不久搬家,他和小叔形影不离,一对酒友。 咳 其二:卖邮票的老头 偶在城里读高中,一中,85%上大学的重点,妈的,想起来就痛苦,一言难尽啊。 四月的南方周末有篇文章说教育的,还提到俺那个军事化的高分低能填鸭高中….. 胡子舍友是俺高中师弟,偶们惆怅同感痛恨。 学校南门是旧时护城河,河上有桥,周日有些邮票贩子摆摊。 有位白发胖老头,坐一小马扎,腰挺端坐。 朱德的《步兵操典》俺是那时才知道的。 俺那时偷着看叶永烈的书,背了一些章节,因为一张纪念黄埔军校的邮票跟老头聊起来。 老头自言是黄埔毕业的,第几期我忘了,他大段的慷慨激昂的背诵《步兵操典》还有戚继光的兵书…….执着忘我,叫俺肃然起敬,脊梁凉飕飕的。 老头很激进,他说他要把牢底坐穿,是共党的牢底,他做了多年的牢房。 那半年,我跟老头聊了很多个周日的上午,知道了步兵操典。 其三:老军医 偶高三时,某次打开水,壶碎,右脚烫了一串水泡。慕名找到老头府上。 老头巨傲,确实有两下子,两贴药,偶的脚没留伤疤,是故偶今天可以穿沙滩鞋。 老头是新四军的军医,跟我讲当年战场的典故,他说:战士腿断了怎么办?没有夹板,就用绑腿将短腿和枪绑一块,枪没有了,就把短腿和好腿绑一块,再抬下来…… 老头退休前是济南军区的医院领导,他说刚解放时,进城里的医院看见大瓶子里头装的药水,手指头挑一点,舌头尝一下,被有墨水的领导看见,破口大骂,教之用手在瓶口扇,闻味儿,类似化学课老师教的闻硫酸也似。老头讲这段时,一副小学生腼腆羞涩状。 老头瘦高,夏天那热天,褂子最上一颗扣子都系着。行走那腰板,倍儿挺。 县医院曾经邀请他过去会诊,他看不管哪些狗头医生的敷衍了事,把人家院长拎院子里头大骂一顿。搞得医院再也不找他了,他自己开了一个诊所,卫生局都绕着他家门口走。 洒家今天也喝了,一则是看凤凰周刊老兵们有感,二则是在无道口地铁有感。 偶看杂志正入迷,忘了到站了,赶紧往下挤,一个肥汉故意肩膀抗了洒家一下。 俺啤酒肚小蛮腰一转,化了。 那厮不服,转头用眼神挑衅俺,那厮估计有贰佰来斤,大裤衩下的小腿肚子如超大火腿。 偶第一个念头是,不能硬碰,宜用三角步,朝天蹬。 俺去年吃了亏,被他妈的一群不讲江湖规矩的北京老流氓修理了一番,公安医院部长病房咱也也住了两个礼拜,天天小护士盯着清汤寡水饿的洒家嘴里淡出鸟来,山猫,furry,lentini来看我,偶穿着病号服溜出去叫他们请我吃烤鸭。 出院后偶师父见我打架,不理我了,后来听说偶是英雄就美,还吃亏了,立马另眼想看,教我一套岳家散手,月亮地里逼我连双砸,教我三角步,踹揣,朝天蹬。 话说那个胖子挑衅俺,俺那时呼呼地就热起来了,这几天被老总压的憋屈,腿又坏了不能跑,这火憋的不行了。我靠。这感觉,久违一年了。 偶的膝盖有伤,闪转腾挪是不行了,偶就一个念头,往左闪,出右腿,踢他左肋,定要一招见效。 偶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那厮。盘算着如何诱他过来。 那厮长的不砸地,妈的,竟然有个窈窕漂亮大妞跟着他,那妞拉着他,那厮就坡下驴,sigh。可惜那漂亮妞了,瞎了眼了,跟了这么一个龌龊胖子。 终究是没动手, 美志不遂,良可痛惜!!! 只好回来坐仰卧起作,喝两口,敲键盘一阵子,聊以慰藉了,不爽,没劲! 闷头睡去了,明儿一大早得起。拿人钱财,与人卖力。咳! 去年此时-老兵 2005-6-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今天看《凤凰周刊》2005年第12期(总第181期)P60页 随着台湾在野党来大陆,凤凰周刊最近多了些国共两党合作的渊源,配些黑白照片。 而后又有从商界政界的分析。 五十知天命,命该如此吧。 其一:五十年寻找三座坟” 讲述的是前国民党第二军第九师第二十七团第三营少尉刘志声先生寻找他的战友的坟墓的故事。 1944年该队伍渡过怒江, “1944年12月31日,营长刘昌顺动员了所有能上阵的人员拼凑了一支决一死战的队伍,整整一个晚上,所有的人都在磨刀,黎明之前,队伍上去了” “那天刘志声留守团部,开始还能听到‘杀啊,冲啊’的喊叫声,再后来没声了,回来几个人说:日本人死完了,我们的人也差不多了,营长,指导员和连长都死了” 刘奉命将少校营长,中校指导员和另一位营长的遗体运到后方的芒市。 ……………… 1950年以后,刘先生填表的时候如实填了他参加抗日的过程。而后历次政治运动…..78岁始,刘先生开始寻找当初的三座坟墓和墓碑,在重建的十一军团墓园撒下三把红土。 打蒙达一仗一个团死了七八百人,今天坟地都平了种了庄稼了。 文中穿梭讲述了几位前老军人的生活,71军36师106团的重机枪手左松光:1942年春由四川徒步行军到云南,5月到保山,当天在惠通桥与日军干上了,山头架起机枪将过河的日军扫回西岸,彻夜站岗….后来生活多凄惨,这些人都是拿着机枪将日本人打回怒江西岸的……老人有句话说的伤感:“国难当头三种人,第一种人挺身而出,第二种人作汉奸,第三种人躲了起来。战后却是第一种人遭人整”记者问他你后悔么?他说:我们不是凉血汗,我们的血是热的。 二:总第180期P44 《叶佩高,第一位战略反攻的将军》 高黎贡山,腾冲。两年前日军突破中缅边境,如入无人之境,中国军队溃败,日军止于一江狂涨的怒江春水西岸。 两年后,养了两年的日军趁远征军立足未定时突袭。败军溃败。 198师 团长陶达纲回忆: 副师长第一个命令是:“卫兵,捆行李!”他要跑。 师长叶佩高在旁边看地图,他只抬起头看了看手下败兵涌来的方向,对特务连长说:你去看一看,有什么事。接着忙他的了。 连长带着机枪赶上去,陶亦稳住阵脚,士兵们转而扑向敌人。几十年后他们回忆起师长来,说起的都是那一刻的大将风度。 小战毕,叶将军集合士兵讲话,专门讲了怕死的问题。长官于士兵的标准回答是:“弟兄们,你们怕不怕死?”几千人答:“怕死,不怕日本鬼子!”他让士兵不耻于怕死,是提醒长官爱惜士兵生命;后句是鼓励兵不怕鬼子,英勇杀敌,忠贞报国。 198师与敌人的机枪互射,怎么打都有严格规定。叶将军亲自制定标准,鬼子打点射,三发:“叭,叭,叭”叶说鬼子在威胁我们“怕不怕”我们回射是两发两发的打:“叭,叭”“不怕,不怕” 高黎贡山北斋公房山口,海拔3200m,是二战中海拔最高的战场。战时的美国新闻处有本小册子说:开战两周,二百多匹从印度驮来弹药的骡子坠崖而死。除了坚韧的中国士兵,没有人能越过这样的天险。 叶佩高的198师攻破了这道天险。 三个月后,腾冲光复。守城的日军“金玉全碎”。中国军队自动火器镰刀一般横扫他们。侥幸活下的几个俘虏中一人叫吉野孝公,他写了一本《腾越玉碎记》,他专门写道他准备自杀未遂的经历。一位中国将军专门见了他。那将军威严而儒雅,他没有训斥阶下囚,他和蔼的跟吉野讲:“你不能死,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战后中国和日本都需要重建,你的祖国需要大量象你这样的年青人。”书中,吉野表达了对这位将军深深的敬意。 “其实这位将军仅此两句话,就当令我们民族自豪,让我们知道有什么样的胸怀,才称的上是大中华”―――这是本文作者加的。 198师阵亡将士纪念碑,高约两层楼,在某个政府宾馆的后花园草丛中。 四个大字“还我河山”和叶将军亲自写的铭文,据说此铭文叫人读的肝胆俱裂。 文革中有人以革命的名义将稀泥涂抹在碑上,刷上石灰,再写上“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这块碑保存下来了。 早先读过陈庚大将的《陈庚日记》,内有描述日本兵的某段,大概记得是日军及其顽强,虽弹尽仍拒不投降,全歼之…. 又黄仁宇先生有书《黄河青山》回忆他当年作为国军少尉在中越边境的战事。 炮弹呼啸来,黄伏在地上,看到蚂蚁们在忙碌,不知有炮,黄感慨一番。 去年去昆明出差,旧货市场有卖日本三八大盖的刺刀。绣迹斑斑有缺口,不知是哪方军队的,沉掂掂的有杀气。飞机不上带放在昆明朋友家了,朋友说,保山那边以前多的是。 云南,有那么多的故事。 二战这段这段时间要补上这课,对照地图做个路线。 得闲的时候一定要走一趟。也越发后悔02年春节没有和小猪furry同走怒江。 July 18 媒体没有资格来批评学者的成就,坦白说就是这样。因为它不懂。标 题: 丘成桐:中国教育走了很多好笑的路 来源: 南方人物周刊(广州)
中国很多大的项目,表面上请了很多人来,特别是引进很多外国专家,实际上都是假的
中国很多高校唯利是图,就是看钱,看经费,真的研究成果从来不在乎,这是高校的大毛病
■本刊记者 张欢 发自武汉
“庞加莱猜想——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被中国人破解了!”
没什么比这样的消息更能激发中国人的自豪感了,尤其是在国家加大科教投入,学术腐败却日渐猖獗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像强心剂一样给国人提供了科学方面的自信心。正像30年前,一个叫陈景润的年轻数学家和他的“哥德巴赫猜想”激发了全国上下对数学、对科技的关注。
完成最终破解任务的中山大学朱熹平教授、以及旅美数学家、清华大学兼职教授曹怀东却非常低调,他们谦逊地认为:“中国人发挥了三成作用,我们只是完成了临门一脚。”
他们一致承认的是——国际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先生是破解这个世纪数学难题的重要推动者。丘是曹怀东的研究生导师,也是丘动员了朱熹平加入对这个课题的研究。早在1996、1997年时,朱熹平到香港中文大学访问,与丘成桐探讨庞加莱猜想问题时,丘就鼓励他研究下去。
“在丘先生的指导下,从2003年五六月份起,我和朱熹平开始集中来做这件事情,一起做了两年多,直到2005年的夏天基本上完成,后面有一些小的修改。”
丘成桐这个名字再一次走入人们的视野中,就像去年因为对中国数学界和科学界的强烈抨击那样再次引发了人们对他的关注。在科学大师霍金来华访问时,人们又发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丘成桐,菲尔兹奖获得者、华人数学第一人、有着世界华人数学家领袖之称的学术大师。
想用一天时间就了解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对于像丘成桐这样的国际知名科学家更是如此。他对贴身采访一天的记者说:“你们媒体没有资格来批评学者的成就,我也不在乎媒体的评论。”
即便这样,他还是愿意花很长时间和一个外行去谈些在他看来“完全是常识性的东西”,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是有价值的。
丘成桐的经历颇有传奇色彩:原籍广东,迁居香港后便遭受少年丧父的不幸。17岁入读香港中文大学数学系,在这里因缘际会遇到了来访的“华人数学家第一人”——陈省身先生,随后被陈省身带到美国加州大学柏克利分校深造。22岁即获得博士学位,25岁成为斯坦福大学教授。27岁攻克几何学上难题“卡拉比猜想”,并因此在1982年(33岁)获得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兹奖,是迄今为止惟一获得该奖的华人数学家。1997年获美国科学界最高荣誉“美国国家科学奖”。2003年获得中国政府授予的国际科技合作奖。此外他还是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的终身教授,现任哈佛大学数学系教授,还是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纽约科学院院士、艺术与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意大利科学院外籍院士……
少年得志的数学天才。这是一般人眼中的丘成桐。
中国最知名的数学家,莫过于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陈景润,在作家徐迟的笔下,这位数学家因忘我而在大街上撞树。在普通人看来,数学家往往是痴狂而神秘的。
现实中的丘成桐坦言自己有很多爱好:“看书看史,三教九流的东西我都看。喜欢游泳旅游。”57岁的年纪,“生活得很有乐趣。在威海开会,看见一个小房子,很喜欢,就买下来,其实也住不了几天”。随身行李中有通俗到有点八卦的读物,笑称“坐飞机瞎看看”。
作为国际知名的数学家,丘对中国古典文化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热爱。2005年底,他到华中科技大学访学并做演讲,题目是《数学与中国文学的比较》,演讲中诸子百家、汉赋、唐诗、宋词……频频出现,场下有的学生小声嘀咕:“他到底是研究什么的?”他用粤语腔极浓的普通话总结自己的治学经验:“三十年来我研究几何空间上的微分方程,找寻空间的性质,究天地之所生,参万物之行止。乐也融融,怡然自得,溯源所自,先父之教乎!”
他的父亲丘镇英先生是一位哲学教授,每年暑假父亲总要求儿子背读古文和诗词,如果成绩不理想,还会“打掌心”。2005年丘成桐专门在香港设立了“丘镇英基金”,用来邀请国际知名的文学、史学及哲学大师访港。
《史记》是丘成桐的最爱,最欣赏的人则是刘邦,“因为刘邦休养生息、尊重人才”。在他看来,杨振宁先生的观点——“周易影响中国科技发展”根据不足,“中国传统文化和自然科学之间无比和谐”,“中国人是一定可以搞好自然科学的”。
20多年来,丘一直热心于中国数学事业的发展。在他的主持下,他先后在中国科学院、浙江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台湾大学成立了数学研究中心,并设立了华人数学最高奖——晨兴数学奖。他往来于北京、杭州、香港和美国之间,主持国际学术会议,邀请霍金等世界著名科学家来华讲学。他曾说,“我一生最大的愿望是帮助中国强大起来”。
而他在中国的任职和演讲却不取分文报酬,连机票都是自掏腰包。这次在华中科技大学的演讲,他同样坚持自己出路费,而不是像他批评的那样,“头等舱加五星级酒店”。连华中科大的接待同学都说,“丘先生坚持出此行路费,而且指定是普通舱”。
这样一位在公众视野中似乎不问世事的学术大师,却在2005年掀起了一场学术界颇为关注的风波。他直言,“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对中国其他大学的打压令人灰心”。他对院士制度的批评以及对国内高校引进所谓海外人才内幕的揭露,更是让人吃惊。在他批评的人当中,甚至有他从前的得意门生。
丘的言谈无疑是极具冲击性的,尤其是以他的地位身份来说这些话。有人把他比作是《皇帝的新衣》里的小男孩,他却不以为然,中国学术和科研界的种种问题,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尤其是不同的既得利益者的相互勾结,让他感觉中国学术界的问题不单在制度建设上,更重要的问题在于学术人迷失了方向,没有把工作的重点放在学术精进和教书育人上。
对于国内学术界一些人的指责,丘说并不放在心上,但对付这些事他又有着数学家的严谨。“要拿出证据。”他交给记者一大叠信件的影印件,这些信都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前一些国际大数学家写给他的,内容是指责他那位著名的学生。但他又不允许记者直接引用,“因为我还没有征得写信人的同意”。
对自己,丘极富自信:“那些人(指责他的国内科学家,记者注)只学了我百分之几的东西也来叫嚣,至于XX,他好一点,我亲自教他,能到我30%的水平。”
当记者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您这样做不怕某些国内的潜规则么?”
身材高大的数学家随手一挥,底气十足:“我不怕他们。”
骗的是谁?是老百姓,是研究生
人物周刊:您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的终身教授,这个研究所培养了许多优秀的科学家。您觉得像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的这种氛围可能在中国出现吗?
丘成桐:一个研究所的建立并没有那么简单。主要是里面带头的科学家是谁。普林斯顿研究所一开始就是第一流的学府,因为爱因斯坦去了,很多当时最伟大的科学家都聚到那里去。它还得到第一流的资助,当时爱因斯坦的薪水比一般的教授多四倍。有第一流的研究环境,有第一流的年轻学者去学,两者结合起来当然是第一流的学府。
人物周刊:您觉得这种模式能在中国克隆吗?
丘成桐:这个不是克隆的问题。取决于中国有没有可能出现世界第一流的学者。现在的中国没有这个能力,一个名教授一年需要40万美金,中国现在也没有这样的优厚待遇。而且不但是没有这么大的资本,中国的人事关系也太复杂。
人物周刊: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是基金会私人出资支持的,可是现在中国的科研体制是由国家来牵头,比如说863计划,包括一些国家实验室,基本上都是由政府、科技部、教育部牵头。您觉得这种体制对中国科技有何影响?
丘成桐:问题是有没有人手来做。中国现在的问题是,只知道放一大笔钱在一个项目里面,但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带领。
人物周刊:您说找不到合适的人,是能力不够还是体制问题?
丘成桐:都有。中国很多大的项目,表面上请了很多人来,特别是引进很多外国专家,实际上都是假的。很多名教授在国外是全职,按照规定必须九个月在美国国内(做研究)。比如哈佛大学的教授,必须九个月在美国,只有三个月可以在外面。所谓全职引进,都是假的,(为什么?)在别的学校还有位置。为什么要作假,有钱可捞就有人做。北京大学也好,其他学校也好,给的是全职引进的钱,一年有捞几百万,为什么不捞?
人物周刊:那您现在在国内很多学校也做兼职教授,在北京、浙江,跟您本身抨击的这种现象不违背吗?
丘成桐:我在国内的所有机构从来一毛钱不拿,飞机票也是我自己出。这些人拿的都是国家的钱,不但拿薪水,还拿经费。同时拿经费去结交他们的朋友,往往是头等舱机票,五星级酒店这样的待遇。假如他要像我这样一毛钱不拿的话,他绝对不会干这个事。
人物周刊:您觉得这种现象能通过什么方法来遏制?
丘成桐:著名大学引进一个学者,用这个名字可以到教育部拿一大笔钱。这种人不止一个,有很多。《纽约时报》说北京大学40%的引进人才都是海外的,你去美国调查一下,我担保大部分是假的。北大数学系引进了三个人,都不是全职引进。在网上可以查到。
人物周刊:那您觉得这种引进方式对学术上有促进吗?
丘成桐:怎么可能有促进!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伟大,三个月在国内,就可以带领整个学术界的运作?这种做法是自欺欺人!学生带着,在北京大学挂了名,还得请别人替他教书,这是骗人。国内知名大学为什么要做这种违反基本方法的事情?我在美国大学教书,美国那边都晓得我在美国拿九个月薪水就非在那边(工作)九个月不可,就算大学允许我不教书,我也不能接受别的地方的事情。
人物周刊:这在美国是一个常识,为什么在中国被打破?
丘成桐:因为学校可以拿到好处,引进某个名教授可以拿到很多经费,引进一个人,可以拿几千万的资金到学校来,何乐而不为?挂个名字,在学校的教师阵容里面又多了几个名教授,挂牌出去,排名也可以得到提升。学校拿了几千万,给你(指引进的教授,记者注)一两百万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他的钱,是国家的钱。骗的是谁?是老百姓,是研究生。
哪有用国家的钱来做生意的?
人物周刊:中国学生管导师叫老板,您怎么看?
丘成桐:美国学生也管导师叫老板,但是开玩笑,跟中国的含义不一样。在中国,学生帮你写论文,学生替你打工,一年出几十篇文章。评先进的时候报上去也好看。中国现在的许多高校唯利是图,就是看钱,看经费。真的研究成果从来不在乎,这是高校的大毛病。
人物周刊:以前国内教育界有个说法,“教育产业化”,您怎么看?
丘成桐:中国教育走了很多好笑的路。中国大兴高校办企业、办工厂,成功了没有?没有真正成功的,跟学校完全无关,只不过企业利用学校的资源在外面赚钱。美国的大学不干这种事。教师一做企业跟学校就分开了,很少有教授又在上课又带着博士生一同做生意。这是中国的问题。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做学问就是做学问,哪有用国家的钱来做生意的?(这是)骗了国家的钱,根本是骗人,欺骗的行为。
学校的目标是干什么?是培养人才还是做企业?为什么高校要归教育部管而不归工商部门管?这种做法莫名其妙。世界上找不出一个国家这样做的。国家投资这么多钱给教育部,是为了做产业还是为了培养人才,这是需要问的问题。
我的看法是,国家投钱给教育部是为了培养人才,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目标。学校将培养的人才拿去办企业,这是很错误的。办了很多企业是二流企业,牌子打的是高科技,事实上不是高科技的企业。试问国内哪个高校企业是有创造力的?
在美国,就算很有创造力的企业,像一家硅谷的公司,是斯坦福大学几个博士出来创业的,它做的工作是第一流的,赚了很多钱,但跟斯坦福无关。Intel公司也是很成功,可还是跟学校是分开的。不分开是不合理的。中国的高校究竟替中国培养了多少人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人物周刊:您觉得现在的大学体制,能培养出好的人才吗?
丘成桐:中国有这么多好的年轻人,为什么培养不了?!现在名教授不教本科。为什么?全部为自己的利益去了,所以大学生的程度比以前差了很多。
人物周刊 :您平时怎么跟本科生交流?
丘成桐:我们哈佛大学的教授一定要跟本科生做接触,否则不能做教授。
人物周刊:有量上的规定吗?
丘成桐:我每年都将所有的本科生召集起来一同讨论(问题),我们有教大班的老师,也有教小班的老师,教的都是本科生,我的本科生培养出来是世界第一流的本科生。
北京大学不高兴听我讲“哈佛大学培养出来的本科生的文章登在第一流的杂志上,比他们有些院士的文章水平还高”,他们觉得我偏激,可这是事实。美国出名的数学杂志里,中国这十年来能够登在上面的文章加起来也不超过二三十篇。可是我们本科生的文章常常刊登在这些杂志上。
人物周刊:大学的理念里有“教学和科研并重”一说,但中国大学现在往往是重科研,轻教学。
丘成桐:教学是一个学校是否负责的问题,也是一个名教授是否自欺欺人的问题。所有美国名校教授都注意的一个事情是——既做科研又做教学。国内有名教授不做教学,只做科研,但是科研比从前做得好吗?反而是比从前做得更糟糕!北京大学的名教授从前还教本科生,那时候本科生还不错。这十年来,不教本科,北京大学本科生程度大降。那这些教授的科研有没有做得好一点?绝对没有,去查论文发表在什么地方就晓得了。
人物周刊:有些国内人士讨论,认为即使能恢复到以往的“教授治校”时代,也可能会出现学霸、学阀,因此认为发表的论文数是实实在在的,这样的评选更具有可操作性。
丘成桐:这样的结果是制造出一大批第三流的文章。问题是第三流的文章是中国所需要的吗? 这种文章,连美国排名第100的学校都不会认为它是可以证明一个教授的水平的。
中国是一个大国,假如中国是要这种水平的文章,中国就永远走在人家后面,跟着美国、南韩、欧洲的一些小国。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这种做法尚可,如果是自以为全世界有名的大学,像清华、北大,应该做这样的事吗?
人物周刊:您觉得名校跟普通学校的责任完全不同吗?
丘成桐:不是我认为!比如教育部给北大18个亿,给青海一个大学1000多万。为什么要有这种分别?为什么你比人家多这么多?(那就)要做出成果来!
院士制度根本可以废除
人物周刊:您在研究卡拉比猜想的时候非常年轻,才27岁,评上教授时也非常年轻。您能想象以您这样的年纪在中国大陆能评上教授吗?
丘成桐:假如是像现在这样几个学霸在管事情,我觉得评不上。
人物周刊:要打破对年轻人才的束缚,有什么好办法?
丘成桐:中国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讲。我只能提供意见,领导接不接受,教育部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我身为一个海外来的学者,我只能谈我的看法。
人物周刊:那您认为学霸、学阀是怎么形成的?
丘成桐:既得利益者互相包庇形成的。
人物周刊:但同样是在中国,为什么过去比如西南联大时期没有现在这种现象?
丘成桐:学霸是第二、三流的学者。西南联大是第一流的学者。
人物周刊:第一流的学者中就不会出现学霸吗?
丘成桐:也不是,但第一流学者的人数多了就不会这样。我讲的第一流的学者,是还在学术前沿工作的第一流,很多一流的学者,不在前线工作了,不晓得最前沿的工作是什么东西了,二三十年之后也会产生同样的现象。
西南联大时期,很多年轻的学者,包括华罗庚先生、陈省身先生等,本身都是第一流的,又都在最前线工作,你是第一流的学者,你在热情做学问的时候,你不会想搞第三流的学问,你不会允许写第三流文章的人在你面前胡扯八道。一个人可能制止不住,人多了就可以制止得住。
人物周刊:在中国,从官员变为院士的现象很常见。
丘成桐:坦白地说,我不在乎官员能不能做院士,我觉得既然做官就不要做院士,因为权力会影响他做院士。可我宁愿有学问的官员去做院士,好过不学无术的人去做院士。
在中国还有一个现象是,先当校长再当院士,而不是先当院士再当校长。我坦白地讲,要想做院士,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你去贿赂。让选你的院士得到好处,好处多了以后,他会投你一票。香港就有很多人做这个事,国内也有很多人做这个事。
人物周刊:那美国呢?
丘成桐:美国你想做也做不了。
人物周刊:为什么?
丘成桐:美国国家科学院的院士虽然有两三个不见得那么高水平,可是90%以上都是真有学问。中国,用金钱名利来引诱人的事情做多了,名教授也好、院士也好,也都不觉得羞耻。有些学霸在很多的评奖委员会中做主席。他给你一个奖,说让你去选其他的人做院士。
谁把持了经费,谁把持了评奖的能力,他就有这个影响力。
人物周刊:那您认为怎么去打破这种局面?
丘成桐:在我看来,院士制度根本可以废除,这是周光召讲的,不是我讲的。王选是两院院士,他也写过文章这么讲。一个群体,假定是最高学术水平的一个群体,结果60%都名不副实,这个团体存在有什么意义?
美国科学院院士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团体。基本上90%以上都是有能力的好教授,他能替整个社会、政府、学术界做很多事情,是真的有影响力、有公信力的团体。现在我国的院士,你去找一个在学术最前沿做的有学问的年轻人,问他对院士的观感?
评审制度不健全是中国学术界最大的毛病
人物周刊:杨振宁先生认为中国的本科教育是非常成功的,要比美国的强。您觉得呢?
丘成桐:这是他的看法,不是我的看法。 我的看法是从我的经验中来的,在国内国外、我教过的本科生、研究生给我的感觉。杨先生他可能有比我更丰富的经验,我不清楚。
人物周刊:杨先生还提过一个有趣的观点,中国的科学不能够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周易》的影响。他还有一个推论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不利于现代科学的发展。您认为中国的文化能不能催生出伟大的科学家?
丘成桐:杨先生是个伟大的科学家,杨先生是本科时候才出去的,他也念过《易经》,念过很多中国不同的古典文学,他为什么觉得中国的年轻人不能成为伟大的科学家?我觉得不合理。
人物周刊:那您的观点呢?
丘成桐:杨振宁、陈省身、我,都是在中国传统文化这个氛围中长大的,都很享受这种文化,学问都做得不错。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我们现在的年轻人把做官赚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求名求利比什么都重要。无论杨先生也好,陈先生也好,当年出国的时候都抱着一种热情,就是想做学问,所以做成功了。我们年轻人如果能做到这点,我担保他们能做出第一流的工作。
人物周刊:中国现在一些教授、院士的时间会用在搞项目、拉关系上,学校支持他们拿钱来评院士,同时也鼓动他们再拿院士的头衔拉项目,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丘成桐:教育部要评大学好不好,第一个问题就问这个学校有多少个院士,没有院士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而不问学问做得有多好,这是很奇怪的现象。这还是教育部,省跟市里也用这个方法来评议。整个评审制度不健全是中国学术界最大的毛病。
中国不愿意改变这个评审制度,批评制度的人自己都不想改变这个制度,这个制度改变了会打击他本人的好处。当你讲这个制度要拿去给全世界最好的学者来评审时,你本人参与的只不过其中一小份,你就怕自己不能操纵整个学术界跟着你走。
人物周刊:在您看来理想的评审制度是什么样的?
丘成桐:公平。评审制度要是能建成功,什么学术问题都能够解决。
人物周刊:怎么做?
丘成桐:很简单。找一批第一流的学者,最前沿的,成立一个委员会,共同来讨论,不费吹灰之力就会有结果。哈佛是这么做的,全世界都在这么做,但中国不愿意做。不做,因为不愿损害既得利益。
假如我讲错人任何一句话,我公开道歉
人物周刊:2005年,您对北京大学数学学院有尖锐批评,对于北大的辩解,您称他们是“文革”作风,难道您不允许他们辩解吗?
丘成桐:你去找全世界一流的大学,会不会有一个大型的conference(会议),讨论的是某个人的私人事情?(学校)可以公开讨论学术问题,比如卡拉比猜想的证明有错,或说丘成桐的学问有错误,我可以跟他辩论,他们是造谣生事!但问题不在造谣生事上,问题在——大学可不可以开大会来声讨某人的个人品德?!
人物周刊:有人认为您和北大数学系的争论是书生意气,您怎么认为?
丘成桐: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讲。我讲的是整个学术界的毛病,我也不认为我讲的这些话不会遭到既得利益者的攻击。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是学霸,我从没期望他们不攻击我,所以我不在乎。
人物周刊:丘先生,这么多年来您为中国数学学科做了许多事情,您觉得您的付出值得吗?
丘成桐:我从来没在乎过付出值不值得,我做我良心上应为、值得做的事情!可能卡拉比猜想我做一辈子也做不出来,我不在乎,我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去做的事。
人物周刊:那您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也包括这次和北大的争论么?
丘成桐:我坦白讲,北大(数学系)的教授们也好,XX也好,他们的数学水平是第三流的,顶多是第二流的,跟我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我为什么要批评他(们)?希望要替中国普罗大众里的年轻学者,让他们有出头的机会。
北大、XX都不值得我去批评。我是为了保护年轻有为的学者,希望他们能够为中国做些事。假如不是看到几十年来青年学者每况愈下,因为受到他们的影响而不能良好成长,我就不会讲这个事。我愿意替他们说几句话。
人物周刊:您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很深造诣,而且您经常回国,对国内的情况也很了解,可为什么您会用这么直接、不中国的方式来讲话?
丘成桐:我批评过北大,过了很多时候,他们还是不改变,实在是让很多年轻人受了打击,受了苦。至于XX,我警告过他。我亲手写信,写至少十次信给他劝他不要这么做。我亲眼看到很多青年学者受到他的打击,我用什么方法来表示?没有用,你让我怎么办?我写信给他,这是五年前、七年前的事。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这是我亲自教导的学生,他的成长、成名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人物周刊 :那您不该为他的现在负责?
丘成桐:当年我不该这么提拔他,看到他现在做得这么糟糕,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我警告他,我亲自警告过他很多次了。但他还是一意孤行。
媒体没有资格来批评学者的成就
人物周刊:在中国数学家里面最有名的是华罗庚和陈景润,尤其是陈景润,人们都觉得他只会数学。您的业余生活呢?最大乐趣是什么?
丘成桐:什么我都有兴趣,看书看史。三教九流的东西我都看。运动方面,我游泳。
人物周刊:如果您一直留在香港,会有这样的成就吗?
丘成桐:当然不可能。
人物周刊:为什么揭穿皇帝没穿衣服现实的人往往是香港学者、海外学者?
丘成桐:这不是香港学者或海外教授的问题,我们看到的事实,大陆不愿意接受,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我不晓得怎么解释。从真正的科学成就来讲话,在数学方面,改革开放二十年来,能不能找出真正有成就的学问?我找不出。所以中国的科技要进步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我在美国科学院一个很重要的委员会里,讨论要在亚洲找海外院士,尤其要在中国找,花了五年工夫,只找到一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也是整个委员会,包括很多美国海外院士的意见。你要问我为什么?我想是中国的学术水平实在比不上人家,可是你坚持要说能比得上,那我实在没办法。
人物周刊:前几年中国搞大学合并,要“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您怎么看?
丘成桐:只重量而不重质,无论合并大学也好,招收研究生数也好,产生的论文数量也好,绝对不是培植第一流学问、学者的方法。这种机制没有,中国学问永远做不出去。
人物周刊:如果您没有攻克卡拉比猜想,您觉得您现在有底气说这些话吗?
丘成桐:我当然有这个资格。除了卡拉比猜想,我在其他方面的工作也都是第一流的。国内认为陈景润是世界上一个伟大的学者,事实上他不是,我们很看得起陈景润,可是你讲他伟大,绝对不是伟大,是媒体报道成功的。
人物周刊:您认为媒体和学者的关系是怎样的?
丘成桐:媒体没有资格来批评学者的成就,坦白说就是这样。因为它不懂。一个好的学者会很慎重,我有的学问做得好,有的学问做得不好,我不用人家来批评我,我也不用人家来吹捧我。我不在乎(我自己知道)。
譬如陈景润,造成整个数学界学数学的时候,以为陈景润的歌德巴赫猜想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问题,事实上不是,在美国没有人在乎歌德巴赫猜想,你问做数论的人。是媒体误导成功的。所以我坦白讲,媒体没有资格来评论一个大学问家的成就。我们同行晓得谁有资格来批评,有些教授有资格批评我,我也很虚心,我认为对的我都接受,我一个很好的学生、懂我的学问的来批评我,我也愿意接受。他不懂得我的学问来批评我,我不接受。美国的媒体就不是这样的。
(赵小溪对本文亦有贡献) June 19 武帝本年求贤诏 去年买了一系列小册子,叫做口袋经典书的。
这一段小文,在05年6月28日下午背熟。
并在书的空白处标注,次日背不下来了,接着看了几遍背熟,再标注。
前日偶然想到一句话,想把整段想起来,实在是惘然,
重翻一遍,再敲一遍。
年龄不饶人啊,这脑子可能是油水多了,油水多了就脑满肠肥了,
装满了猪油的脑子不好使了,sigh
“武帝本年求贤诏: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故马或奔踢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
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
其令州郡,察民吏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April 27 谏太宗十思疏-背景知识:)【作者小传】魏征(580—643),字玄成,馆陶(今属河北)人,后迁居相州内黄(今河南内黄)。少时曾出家为道士,隋末参加瓦岗起义军,后降唐。唐太宗时拜谏议大夫、检校侍中等职,领导周、隋、陈、齐诸史的撰修工作。后封郑国公,任太子太师。魏征在历史上以能犯颜直谏著称,前后陈谏二百余事,多被太宗采纳。魏征提倡“无面从退有后言”,“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建议太宗广开言路,认为“兼听则明,偏听则暗”。魏征病卒后,唐太宗痛惜“遂亡一镜矣”。作有《隋书》的序论,《梁书》、《陈书》、《齐书》的总论,主编有《群书治要》,还有《魏郑公诗集》、《魏郑公文集》等。言论散见于《贞观纪要》。
【题解】唐太宗即位初期,因隋鉴不远,故能励精图治。随着功业日隆,生活渐加奢靡,“喜闻顺旨之说”,“不悦逆耳之言”。魏征以此为忧,多次上疏切谏,本文是其中的一篇。全文围绕“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的主旨,规劝唐太宗在政治上要慎始敬终,虚心纳下,赏罚公正;用人时要知人善任,简能择善;生活上要崇尚节俭,不轻用民力。这些主张虽以巩固李唐王朝为出发点,但客观上使人民得以休养生息,有利于初唐的强盛。本文以“思”为线索,将所要论述的问题联缀成文,文理清晰,结构缜密。并运用比喻、排比和对仗的修辞手法,说理透彻,音韵铿锵,气势充沛,是一篇很好的论说文。
【译文】我听说过,要求树木生长,就一定要加固它的根本;想要河水流得长远,就一定要疏通它的源头;想使国家安定,就一定要积聚自己的道德仁义。水源不深却希望水流得长远,根不牢固却要求树木生长,道德不深厚却想使国家安定,我虽然十分愚笨,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明智的人呢?国君掌握着帝王的大权重任,处于天地间至尊的地位,不考虑在安逸的环境中想到危难,戒除奢侈而厉行节俭,这也就象砍断树根却要树木长得茂盛,堵塞泉源却希望流水长远一样啊! 凡是古代的君主,承受上天的大命,开始做得好的确实很多,但是能够坚持到底的却很少。难道是取得天下容易,守住天下就困难吗?大概是他们在忧患深重的时候,必然竭尽诚意对待下属,一旦得志,便放纵情欲,傲视他人。竭尽诚意,那么即使象吴、越那样敌对的国家也能结为一个整体;傲视他人,那么骨肉至亲也会疏远得象过路人一样。即使用严酷的刑罚督责人们,用威风怒气恫吓人们,结果只能使人们图求苟且以免于刑罚,却不会怀念国君的恩德,表面上态度恭敬,可是心里并不服气。怨恨不在大小,可怕的只是百姓。百姓象水一样,可以载船,也可以翻船,这是应该特别谨慎的。 果真能够做到:见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想到知足以警戒自己;将要大兴土木,就想到要适可而止以使百姓安宁;考虑到帝位高随时会有危险,就想到要谦虚,并且加强自我修养;害怕骄傲自满,就想到江海是居于百川的下游;喜欢打猎游乐,就想到每年三次的限度;担心意志懈怠,就想到做事要始终谨慎;忧虑会受蒙蔽,就想到虚心接纳下属的意见;害怕谗佞奸邪,就想到端正自身以斥退邪恶小人;加恩于人时,就想到不要因为一时高兴而赏赐不当;施行刑罚时,就想到不要因为正在发怒而滥施刑罚。完全做到上述十个方面,扩大九德的修养,一定会得到很多补益。选拔有才能的人而任用他,选择好的意见而听从它,那么,聪明的人就会竭尽他们的智谋,勇敢的人就会竭尽他们的气力,仁爱的人就会广施他们的恩惠,诚实的人就会奉献他们的忠诚。文臣武将都得到任用,就可以垂衣拱手,安然而治了。何必劳神苦思,代行百官的职务呢! 谏太宗十思疏 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安,臣虽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1],居域中之大[2],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3],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岂取之易,守之难乎?盖在殷忧[4],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吴、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严刑[5],振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复舟,所宜深慎。 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6],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7];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8],则思三驱以为度[9];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宏此九德[10]。简能而任之[11],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并用,垂拱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
——选自中华书局标点本《旧唐书·魏征传》
【注释】 [1]神器:帝位。[2]居域中之大:占据天地间的一大。《老子》上篇:“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域中,天地间。[3]景:大。[4]殷:深。[5]董:督责,监督。[6]作:兴作,建筑。指兴建宫室之类。[7]谦冲:谦虚。自牧:自我修养。[8]盘游:打猎游乐。[9]三驱:一年打猎三次。《礼·王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猎)。”[10]九德:指忠、信、敬、刚、柔、和、固、贞、顺。[11]简:选拔。
谏太宗十思疏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治,虽在下愚,知其不可,而况於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
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所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而下百川;乐盘游,则思叁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 以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弘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 March 25 教战守策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 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损敞,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酣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山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因以微矣。 盖尝试论之:天下之势,譬如一身。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岂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至于农夫小民,终岁勤苦,而未尝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风雨霜露寒暑之变,疾之所由生也。农夫小民,盛夏力作,穷冬暴露,其筋骸之所冲犯,肌肤之所浸渍,轻霜露而狎风雨,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今王公贵人,处于重屋之下,出则乘舆,风则袭裘,雨则御盖。凡所以虑患之具,莫不备至。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小不如意,则寒暑入之矣。是以善养身者,使之能逸能劳;步趋动作,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然后可以刚健强力,涉险而不伤。夫民亦然。 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骄惰脆弱,如妇人孺子,不出于闺门。论战斗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以为生事扰民,渐不可长。此不亦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欤? 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此亦不然矣。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二虏者,岁以百万计。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于战。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 天下苟不免于用兵,而用之不以渐,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一旦出身而蹈死地,则其为患必有所不测。故曰:天下之民,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臣所谓大患也。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讲习兵法;庶人之在官者,教以行阵之节;役民之司盗者,授以击刺之术;每岁终则聚于郡府;如古都试之法,有胜负,有赏罚,而行之既久,则又以军法从事。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又挠以军法,则民将不安,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天下果未能去兵,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夫无故而动民,虽有小怨,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 今天下屯聚之兵,骄豪而多怨,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何故?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惟我而已。如使平民皆习于兵,彼知有所敌,则固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利害之际,岂不亦甚明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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